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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的社会哲学——评《一无所有》 哲社学院 余冰妤 科幻小说《一无所有》是世界科幻文坛女王厄休拉·勒古恩于上个世纪60年代发表的作品,作者笔下的“海恩星系“孕育的高级生命体创造的文明可以看作地球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影子,因此也充满了现实反思的意义。 故事的写作背景与当时的“美苏冷战“有关,世界被划分为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阵营。在故事中,则是乌拉斯星球和阿瑞纳斯星球的对立。乌拉斯星球经济发达、技术进步,但在社会方面却有着最为严重的贫富两极分化,有一小批人为了追求平等、正义、自由等理念离开了他们的”母星“乌拉斯星球,来到贫瘠荒凉的阿瑞纳斯星球建设他们的新世界。他们信奉奥多主义——由一位名为奥多的伟大女性创立的思想体系。在新世界里,所有人都必须按照PDC(生产分配协调处)的统一调配进行生产和消费,个人并不能占有任何私有财产。由此阿瑞纳斯星球上没有私人住宅,所有人都住在宿舍里,吃集体食堂,在公共的空间里工作生活。在阿瑞纳斯星球,人们的生活围绕着工作展开,在所有资源都匮乏的条件下,人——作为一种人力资源是需要被量化、被调配的。在早期教育阶段,阿瑞纳斯人必须学习各行各业的基本工作技能,从木工到电焊等等。依赖于发达的交通运输系统,人和物的调动极为便利,工作调动则是依据社会的当时最紧急的需求(例如某个地区正在经历极为严重的干旱)而不是个人的需求,因此一个人可能少年时期在煤矿区从事挖矿的工作,成年了以后也可能被分配到荒漠区种树。 厄休拉出身于美国的学术世家,其母亲的人类学背景深刻地影响了她的写作风格,使得她的小说世界具有了人类学民族志的味道。关于同一文明在不同社会条件下的发展形成的区别,她从以下各个侧面都进行了详尽的描写:比如,在阿瑞纳斯星球的语言系统中,“我的”这一格位的变化被取消了,因为并不存在真正属于你的所有物;人们接受礼物时并不说“谢谢”,物和物的仪式性交换并没有产生太多意义;还有称呼对方的时候,不使用任何头衔而直接称对方名字,好像这样就取消了人和人之间的关于职业、职位所产生的社会地位上的距离。在婚姻制度方面,性自由在阿瑞纳斯是被允许的,每个人从青春期到老年都有自由选择性伴侣的机会,只有少数人会选择步入婚姻。至于孩子,他们可以自愿地交由托儿所和学校,由社会代为管教。 在厄休拉创造的这个社会里,从意识形态到制度安排都是带有浓烈的乌托邦色彩。主角谢维克作为一个时空物理学家,本着知识共享的态度,他从一个世界穿梭到另一个世界,他的肉身成功了,但思想却经历着极为剧烈的变化。彼岸的彼岸是现实,他逐渐意识到了乌托邦社会也存在着致命的缺陷:无政府主义步入官僚主义的陷阱、反私有制却依旧遭到人性自私的利用……而在彼岸的世界,乌拉斯社会的复杂之下也有其充满生命力的一面。当昔日的理想信念变成当下禁锢思想的道德教条,面对曾经信奉的价值大厦即将坍塌的风险,在故事的最后,谢维克最终走向了家园的回归,只不过“他两手空空,一如既往“。 这一部作品诞生于“海恩系列“写作的晚期,讲诉的却是这一特殊文明早期的故事,也是厄休拉回过头来思考的结果,类似马克思的”从后思索“法,更为严密、更具有洞察力地为后期的故事展开架构了社会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