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世界的屋顶

国际教育学院 郑启楠

 

青松寒不落,碧海阔愈澄。

——题记

提及科研,大多数人仰望其精密高深,欣赏工作者魄力过人,关于科研工作中的智慧与精神,关于求学时的信仰与经验,关于进程中的困苦与荆棘,又鲜有人提。最近,谭世宝教授作《“问--思”与“思--问”:我的人生与学术研究经验之分享》专题讲座,以“学”“思”“问”的辩证关系为核心,展现了科研工作的新形态。讲座中,我也对科研生发了许多新的思考…

最初参与科研,我也如同谭老师所说的那样,叩问一切,不求甚解,似乎对各种文字、数字都充满疑问;接着便深入学习,读文献找数据,力求在量化研究和质性分析中找到一切可以辅助的抓手;最后是思考,思考前人的研究如何与现有的工作相结合,又如何找到突破口与创新点,进一步在研究领域内探索新理论、新方法、新成果。“问--思”的研究路径固然有效,但总归很难做出成绩。因为问题意识导向下,应紧跟着思考探索,从问题出发再回到现实中去,如此才能真正所有成就,这也便是老师所提的“思--问”的研究路径。

由思辨开始,科研着手之前,先思考自己的长处,准确把握科研兴趣点和着力眼;再进一步学,有针对性地学,有的放矢地练,不必数据文献两手抓,以文献学的研究范式或数据科学的基本方法专攻某一小点,不求大成果只抓小切口,就如同许多人在网络上打趣的那样——别总想着种出新苹果,有时候能将苹果和梨结合,种出苹果梨,也是一种成功!

在取得进展时,也仍要保持理性的思考,重新回溯整个过程的研究脉络是否符合学科要求,研究方法是否准确得当,是否排除干扰性因素和主观性影响,返璞归真,以最严谨的态度对每一份产出负责,我想这是所有科研工作者都应具备的基本素质。

讲座中,谭世宝教授还分享了自己在读研读博遇到的种种困难——文献专著晦涩难懂,内容分析缺乏条理,数据无法支撑,材料出现断代等等等等。这些未曾将他打倒,但确实使他感到焦虑灰心。的确,科研之路常常难以平顺,工作者往往抹黑前行,向着未知的高远奋进。回想自己的科研之路,从一无所有的Word文稿,到图文兼具的文化教材,那些是我在无数个深夜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一道题一道题编出来,一张图一张图绘出来的。从普通参与者到省部级项目主要负责人,从零开始到成为三次国际学术会议报告人,多年的科研之路,每一次都扎实,每一步都算数。

讲座最后,我还思考了一个看似浅显又十分深刻的问题——科研工作的意义是什么?我们又为什么要做科研?作为文科研究者,文科类的成果长期受到外界的诟病,有人称是自说自话,也有人说文字的产出无益于时代的进步,不适用于国家的发展需要。在“文科无用”的论调中,不少人动摇过、困惑过。但好在,一代代科研人始终秉持初心,为文科事业发展,为中华民族复兴鞠躬而尽瘁。

上世纪五十年代,汉语开始了走出去的第一次探索,最初的汉语教学,用的还是中国小学的语文课本。如今有超过160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五百余所孔子学院和上千个孔子课堂,上万本汉语教材适用于各类教学场合,近80个国家将中文纳入国民教育体系。所以我想,如果以汉语国际教育专业为例,它是中国“开眼看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国同世界连接,架构“一带一路”的语言之桥。汉语为桥,天下一家,面对多元的思想浪潮,汉教人就像是“乘风破浪的青年”,始终追求“直挂云帆济沧海”的辽阔。

科研生活充满荆棘,偶尔化身也像困难模式的游戏,如果缺乏思想指引,不免会感到惶恐、焦虑。但如果,选择逃避,沉溺安乐,浑浑噩噩就变成人生的终极道义。这个时代,就好像一个巨大的三维坐标体系,每个人都应当找准自己的时代坐标。追求个体的幸福固然是人之所趋,但若价值体系中没有社会的身影,那么幸福必然是浅薄的,短暂的。如果选择个人的青春梦想融入家国的命运、人民的幸福中,便能最大程度地远离困厄与艰难。

未来,我将走出国门,将汉语种子洒遍世界。因为志存高远,所以更心系脚下。我将始终铭记科研工作背后的那些观点、方法,以更坚定的姿态,更宽广的胸怀,表达自我,拥抱世界。马克思曾言:“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福利而劳动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而献身;那时我们所感到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默默地,但是永恒发挥作用地存在下去,而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

熊培云先生在《自由在高处》一书中言:“我将用心于此生此地,这是我的人生,我必让它圆满,这是我的土地,我必让它自由。”站在世界的屋顶,脚下是无比热爱的百万疆土,眼里是奔赴未来的万丈光芒,所以,科研的意义是什么?我想我们都有了自己的答案。